第(2/3)页 “再告诉罗月娘,下午朕只带三千亲卫入城,让她约束大军驻留柳城,没有命令不得靠近沙州十里之内。” “喏。”秋白迟疑了一下,低声道,“陛下,防人之心......” 李彻摆摆手:“张义是聪明人,更是重情守信之人,朕以诚待他,他必以诚报朕。” 秋白不再多言,自家陛下在看人这一点上从未出过错,于是躬身退下安排。 旱海子上,庆军铁阵依旧肃立如林。 李彻独坐案后,望着沙州城头渐渐升起的炊烟,那是生命仍在顽强延续的痕迹。 他在等,等那座城做好迎接新时代的准备。 。。。。。。 下午,日头略偏西时,李彻带着大军如约而至。 沙州城门户洞开,再无拒意。 城墙垛口后、门洞两侧,皆是挤满了人影。 将士们的目光复杂如潮水,无声地倾泻缓缓接近的大庆军队上。 庆军并未全至,依李彻之令,仅有三千亲卫随行。 然而这三千人也是黑甲鲜明,队列严整如刀裁斧劈,行进间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。 看到如此强军,一众沙州将士心情更是复杂。 欢喜于强援终至,日后不必再担心死于异族之手。 恐惧于这支援军的实力太过强大,未来的生活不知是好是坏。 张义率麾下数十员将领,于城门外肃立相迎。 却看这些将领,老的鬓发苍苍,满面风霜刻痕;年轻的被边塞风沙磨去了稚气,眼神锐利如戈壁上的鹰。 他们站在一起,沉默地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龙旗,以及旗下那个玄衣身影。 李彻的目光扫过这群人,脸上平静无波,心中却是越发欢喜。 好一群虎狼之将! 那站在张义左首,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虬髯大汉,臂膀筋肉虬结,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胚子。 右首那位面庞黝黑,眼神沉静如水,必是可独当一面的苗子。 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......额,岁数是大了些,可眼神开阖间沉淀的尽是血火经验。 困守绝境二十年,淘洗出的尽是坚韧之才。 随便拎出一个放在庆军新军里,当个团长都绰绰有余。 这是妥妥的一个中层将领大礼包啊! 但他也越发感觉到,那些投来的目光中除了少数几人外,大多仍带着狐疑与警惕。 至城门前十丈,李彻勒住黑风,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 他将马鞭随手递给跟上来的秋白,独自一人走向那群沉默等待的沙州将领。 张义上前一步,抱拳欲言:“陛下......” 李彻抬手,轻轻止住他。 他走到众人面前三步处站定,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脸。 下一刻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李彻身形挺直,双手抬起,于胸前郑重抱拳。 与此同时,他身后的秋白深深吸了口气,嘶声高喊: “全军听令!” 轰—— 三千黑甲亲卫,闻声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动,瞬间并足立定,甲胄碰撞间发出一声沉闷而整齐的巨响。 所有人面向沙州城门,面向那些满是沧桑的守军将领,如同一片黑色铁林。 张义和众将一时茫然,不知这是何种仪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