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这老婆子就要给她撑腰”。这话朴实,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令人安心。 这一世她挣脱前尘,选择安稳度日,竟真过上了被婆家珍惜的日子。 外头人声渐散。 刘峻小心翼翼挑开盖头。 四目相对,刘峻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眼中满是惊艳与无措。 “我、我刘峻何德何能,竟能娶到娘子这般……仙女似的人儿?” 他早听说相府三美名动京城,可宰相庶女舍弃那么多高门子弟,下嫁他这个七品武官,他还以为传闻夸大,二小姐许是容貌平平。 如今盖头一掀,他才知自己错得离谱。 刘峻本就是实诚人,应下这门亲时便想好,纵使妻子相貌寻常,他也必真心相待。如今见新妇这般品貌,更是珍之重之,恨不能将一颗心都掏出来。 红烛高照,一人含羞带怯,一人笨拙温柔。洞房花烛,被翻红浪,竟是说不尽的旖旎缠绵。 婚后日子,平淡而温暖。 刘峻休沐时,夫妻俩几乎形影不离。他执行公务时,孟环燕便在府中陪婆母看戏赏花,与小姑子玩耍说笑。 刘母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媳,小姑子也敬重这位温柔的长嫂。刘府上下,和乐融融,终日笑声不断。 孟环燕偶尔接生母陆姨娘过府小住,刘家上下亦是热情相待。陆姨娘见女儿过得这般舒心,欣慰得直抹眼泪。 这般安稳和乐,孟环燕只觉得日日都是好光阴。 转眼三月过去。 这日刘峻回府,面色沉凝,在房中坐了许久未发一语。 孟环燕与他相处这些时日,知他并非心思深沉之人,这般情状,定是出了事。 她端了盏热茶递过去,柔声问:“夫君可是遇着什么难处?我们既是夫妻,自当福祸同当。你与我说实话,莫要一个人扛着。” “我没事。”见妻子担忧,刘峻忙握住她的手,笑了笑,“是京城今日出了桩大事。礼部侍郎关意桉,就是半年前中状元那位,前些日子刚升了侍郎,风头正盛的那个……他出事了。” 关意桉? 孟环燕微微一怔,恍神片刻,才想起此人。 说来也奇,她嫁与刘峻不过三月,竟在不知不觉间淡忘了前尘旧怨。如今乍听这名字,竟连那人的模样都想不真切了。 只依稀记得,前世她嫁与关意桉后,似乎也是这个时候出的事。 她面色如常,淡淡道:“我听说过此人。他怎么了?” “具体情形我也不知,只听闻似是与宫里的万总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失手将万总管和他新娶的妻子都给杀了。如今人已下了刑部大牢……” 刘峻说完,生怕这些腌臜事污了妻子的耳朵,不等孟环燕再问,便转开话头。 “总之是他咎由自取。凭他的才学,本可稳步高升,偏要走邪路,如今前程尽毁,还累及家人。世人都说男儿当有凌云志,我却觉得,能守着咱们这个小家,与娘子白头到老,便是平生至幸。” 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里头是尚带余温的糖炒栗子。 “东街新开的铺子,排了好长的队。你尝尝,若喜欢,我明日再买。” 孟环燕拈起一颗,却没自己吃,而是送到刘峻唇边。 “不止我们俩,”她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,笑容温婉如春水,“还有咱们的孩儿。” “夫君,我有喜了。往后你的担子更重了。除了母亲、小妹和我,又多了一个要你守护的人。” 刘峻先是愣住,随即狂喜,一把将孟环燕抱起,在屋里连转了好几个圈。 孟环燕手中的栗子甩飞了几颗,骨碌碌滚在地上,犹自转个不停。 她望着丈夫欣喜若狂的脸,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,忍不住低头抿唇一笑。 这小日子里的寻常欢喜,竟如此令人心安。 此间安稳,岁岁同君。 此间清福,足慰平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