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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几近崩溃的继女，李香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青萝，你放心。既然我知道了真相，我……以后不会再见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李青萝抓着李香君的肩膀，疯狂地摇晃着，“你怎么会遇到他？你怎么会……爱上他？！”

    李香君惨然一笑，缓缓讲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：

    “当年为了找你，我不惜变卖家产，孤身一人踏上寻女之路。可我一个弱质女流，哪里斗得过那些凶残的劫修？我被他们抓住，几经转手，受尽凌辱，最后像个牲口一样被卖到了落魄宗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的我，心如死灰，只想一死了之。可是……我失忆了。我不记得自己是谁，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，甚至不记得那个抛弃我的丈夫。”

    “就在我最绝望、最无助的时候，我遇到了成仁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回忆，仿佛又回到了曲水峰那个温暖的洞府：

    “他虽然嘴上没个正经，行事也有些狠辣，但他从未真的伤害过我。他花巨资把我买下来，给我买衣服，为了我不惜得罪内门弟子，甚至……甚至在那种危险的时候，还把我护在身后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对李成岁的所有感情，所有的依赖，全部都转移到了他身上。我以为他是我的丈夫，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。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他，甚至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……直到我看到了那封婚书。”

    李香君的声音开始颤抖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：

    “记忆恢复的那一刻，我也崩溃了。我本想着自杀算了，一了百了。但我还有事情没做，我还没见到你，还没确认你的安危……我不能就这么死了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听着这一切，只觉得荒谬绝伦。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爱情而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，心中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。

    “龌龊。”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龌龊？”

    李香君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凄厉，声音陡然拔高：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什么是龌龊！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在知道了真相之后，还继续和他在一起，和他相爱，那是龌龊！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嫁过一次的女人，偷窃他的爱，享受他的身体，那是龌龊！”

    “明明知道他是我未过门的女婿，是我伦理上绝对不能爱之人，却还要欺骗他，欺骗你，继续和他苟且，那才是龌龊！”

    她一步步逼近李青萝，泪流满面却字字泣血：

    “我陪着你一起长大，看着你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，看着你定亲待嫁。虽说你我没有血脉相连，但在我心里，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假装你和他是一个不相干的人！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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