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掌立心成魔,持弓开杀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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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介子是赤县外城的武馆弃徒,师傅本事稀烂,武馆招牌被人砸得稀碎,为混口饭去打擂,最终横尸台上。

    他拳脚功夫只够拿捏软脚庄稼汉,没胆替师报仇,买口薄棺收了尸身,便算还清了授业之恩。

    外城倒台的武馆比野草还密,马介子钻了空子,收罗倒闭武馆的劣等功法,翻印后卖给掏不起武馆学费的采珠人、樵夫,几百文一本赚差价,日子过得比卖苦力舒坦,每月稳拿几两银子,不用给三大家当牛做马。

    “您是魏记珠档的魏老板?”马介子盯着衣袍沾血、肩背挺得如铁枪的魏青,瞳孔骤缩,

    “您能潜进白尾滩生擒黑鲽珠蚌的水性,真靠我那本八阶炼体功练出来的?”

    他卖的功法啥成色,自己门儿清,全是上不了台面的花架子,就算关起门死磕,也成不了气候。

    魏青指尖擦过沾血的衣摆,似笑非笑:“当初你拍着胸脯说这功法能通水性,要卖我三百八十文,忘了?”

    马介子脸色瞬间煞白,干笑两声:“做买卖哪能不夸大几句?

    您‘浪里潜蛟’的名声传遍外城,是这功法沾了您的光……”

    魏青没接话,若不是梁三指的路,若不是花三百文买了这劣等功法,他的武道之路未必能如此顺遂。

    他抬眼扫向墙角那断了手还嘴硬的黑瘦汉子,语气淡得像白尾滩的冰碴:“练家子倒真耐揍,换作常人,早该淌干血了。”

    那汉子梗着脖子嘶吼:“老子跟兄弟歃血为盟!你杀了壮虎,早晚有人来取你狗命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藏在袖管里的短刀猛地刺向魏青肋下,这一下又快又狠,是搏命的阴招。

    魏青似早有察觉,手腕一翻,劈柴斧的木柄精准撞在汉子肘弯,短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
    他脚腕勾住汉子断手的伤处,猛地一碾,汉子惨叫着蜷成一团:“歃血为盟?那你方才钻桌底逃跑时,怎么没想过兄弟情分?”

    魏青嗤笑一声,斧刃抵在汉子喉间,寒光映得对方瞳孔发颤:“我问你答,多嘴一句,这斧刃就不用收了。”

    汉子见斧刃贴紧皮肉,脸一下白透,连忙改口:“您想问啥,我都说!绝无半句虚言!”

    魏青杵着斧头瞥了眼马介子,马介子立刻躬腰堆笑:“您饿不饿?我去买街拐角的卤味,味道地道得很!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魏青抛过去一吊钱,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,“去黄山门找阿斗,带他来见我。

    珠市、农市的少东家我都认得,天勤武馆、铁掌阁、碎剑堂也有交情,拿了钱不办事,后果你该清楚。”

    马介子攥着钱袋,手心烫得像揣了块火炭,腰弯得更低:“您放心,我嘴严得很,见着阿斗前,绝不多说一个字!”

    外城潮生街,赵重将沉甸甸的钱袋砸在桌上,神色倨傲:“我干爹杨鳖要办丧事,得弄热闹点。”

    茶师傅连忙赔笑:“十八相送的排场咋样?五十号人披麻戴孝,吹吹打打,抬棺的、哭丧的一应俱全,绝对有面子!”

    赵重丢下定金,语气随意:“哄得干爹满意,事后赏银加倍。”

    他慢悠悠踱回杨宅,门口的白灯笼在风里晃得像鬼火,院里冷得像阴曹地府,外头庙会的喧嚷声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赵重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阴沉,等杨万里下葬,他学全了杨鳖的虎鹤手,就送这老东西上路,杨家的产业早晚姓赵。

    到时候进珠市卫队当统领,才算真正光宗耀祖。

    “干爹……”他刚拐进灵堂,便撞上了穿麻衣的杨鳖。

    杨鳖眼皮半阖,眼神像盯猎物的饿虎,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你那虎鹤手的‘摘睛绝目’,运劲的法子还没弄懂?”

    何重后背瞬间发毛,结结巴巴道:“是……是发力的窍门,还没摸透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教你。”杨鳖话音未落,腰身如蟒蛇拧转,肩背的筋肉猛地隆起。

    虎鹤手的“潜龙势”一吐,劲风裹着尘土扫向何重面门,逼得他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赵重刚想后退,杨鳖的手已经到了眼前:拇指扣紧食指,指节绷得像铁锥,“摘睛绝目”的劲力顺着腕骨灌到指尖,“噗”的一声扎进眼眶!

    赵重的惨叫像破锣,杨鳖却没停手,指节一勾一扯,两颗眼珠连着血丝被拽了出来,温热的血溅在他麻衣上。

    不等对方瘫倒,他手臂横锁何重脖颈,“虎扑势”的蛮力炸开,“咔嚓”一声拧断了颈骨。

    他把软塌塌的尸身踢到灵堂角落,鞋底碾过散落的眼珠,望向天边殷红的晚霞,语气冰冷:“东家,这大礼,够谢你那点主仆情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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