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,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。 接下来的几天,苏唐都留在了市一院里陪着母亲。 无论是白天夜晚,就算是苏青心疼的让他回去休息,他都不走。 不看到母亲平安出院,他根本就放不下心。 其实苏青的手术很成功,但毕竟动了刀子,需要静养观察一周。 于是,病房里经常出现这样一幕: 清晨六点,隔壁床的大妈刚睁开眼,就看见苏唐早早的已经起来了。 他动作轻手轻脚的去打热水,兑成温热的洗脸水。 下午两点,阳光正好的时候,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。 不是玩手机,也不是发呆。 而是在折叠桌上摊开一张理综试卷,安安静静的刷题。 只要母亲稍微动一下,或者皱一下眉,他的视线就会立刻从试卷上移开。 轻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是不是要喝水。 写完一张卷子,他也会停下来。 起身去查看输液瓶,检查一下保温瓶里的热水,帮母亲掖一掖被角,或者调整枕头的高度。 同病房的几个阿姨,甚至隔壁房间没事过来串门的病友,眼睛都看直了。 特别是隔壁床的王大妈。 王大妈今年五十出头,因为胆结石住院,是个热心肠,也是个大嗓门。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,就是一边嗑瓜子,一边观察临床的动静。 这天下午,苏唐正在给母亲削梨。 “小苏啊。” 王大妈终于忍不住了,她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。 身子探出床沿半个身位,眼神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。 “你这儿子…到底是怎么教的啊?” 病房里另外两张床的阿姨也瞬间竖起了耳朵。 连带着陪护的某位年轻人,都停下了刷抖音的手。 这是一个困扰了她们好几天的问题。 这谁家的孩子...也太卷了。 苏青靠在枕头上,精神不错。 听到这话,她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把梨切成小块的苏唐。 苏青语气谦虚,但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:“我们家里以前条件不好,所以糖糖从小就懂事,很小的时候就会帮我择菜了...” 王大妈叹了口气:“我家那个别说给我削梨了,我不给他削好切块插上牙签,他都懒得张嘴!” 这么一说,其他几位阿姨也忍不住了。 一时间,病房里变成了比惨大会。 她们纷纷控诉着自家孩子的种种恶行,从沉迷游戏,到不穿秋裤。 王大妈啧啧两声,转头看向苏唐,语气里带着几分像是要把他拐回家的热切:“小伙子,你多大啦?在哪上学啊?” 苏唐礼貌的回答:“阿姨,我高一,在南江一中。” “一中?” 王大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些:“成绩怎么样?” 在南江市,南江一中这四个字,那就是金字招牌。 “还行。”苏唐很谦虚。 苏青笑吟吟的补充,语气里也少有的带上了一点点的炫耀:“糖糖在重点班,大概年级前十吧。”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两秒。 紧接着,爆发出了更热烈的讨论声。 “小苏啊,你这哪是生了个儿子啊。” 王大妈感慨万千,最后总结陈词:“这孩子分明是来给你报恩的啊!” 苏青笑着摸了摸苏唐的脑袋,眼里泛着柔和。 一周后,苏青顺利出院。 艾鸿开着车,载着一家三口回到了他们的新家。 苏唐安顿好母亲,又细细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后,才在苏青的催促下,背着书包回了锦绣江南。 今天是周末。 提前知道他要回家的情况下,三位姐姐都在,没有缺席。 苏唐那根紧绷了整整一周的神经,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。 他是真的累了。 原本清澈的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,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。 那是连续一周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精神高度紧绷后的后遗症。 白天背单词、刷试卷、写寒假作业。 晚上守夜,还要时刻关注妈妈的情况。 即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。 晚饭都没吃两口,苏唐就回了房间。 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,他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 客厅里。 三位姐姐围坐在茶几旁,气氛凝重。 “睡着了?” 林伊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压低声音问。 “嗯。” 艾娴刚刚从苏唐房间出来。 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,脸色有些不好看:“连鞋都没脱,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,我刚才给他擦脸,他一点反应都没有,跟昏迷了一样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