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新朝一共六千个年号,新鲜出炉!足够王莽的子孙上千代用。 隗嚣发怔间,只觉得一阵大风吹来,好似要将自己头顶的麟韦之弁吹走,连忙扶住,心中只喊道:“前有秦始皇万世一系,今又有新室三万六千之纪。” 上一个吹自己传承万世的秦,二世而亡,基业宫阙都化作了土,难怪乐曲清厉而哀,不祥,大不祥啊! 新莽地皇二年,宛城郊外的刘氏庄园里,刘秀正站在晒谷场边望着天际。秋日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传来族兵操练的号子声,那是兄长刘縯每日卯时必行的功课。 这两年来,刘氏兄弟虽蛰居乡里,却从未停止积蓄力量。刘縯每日寅时即起,亲自操练三百族兵,又与南阳豪杰朱鲔、李通等暗通款曲,府中每日都有各地豪强派来的使者。 "文叔!"刘縯大步走来,腰间佩剑随着步伐铿锵作响,"今日又有舂陵苏氏、湖阳樊氏送来粮草,我看时机已至!" 刘秀转身时,恰好看见兄长眼中跳动的火焰。这位长兄天生一副侠客心肠,每逢看到官府暴行,便忍不住要拍案而起。此刻他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,仿佛随时要拔剑出鞘。 "兄长,地皇有六年。"刘秀按住兄长的手,声音如潭水般平静:"且看新莽如何自掘坟墓。"他转身指向远处官道,只见一队流民正艰难跋涉,老弱妇孺在泥泞中挣扎,几个官吏却骑着高头大马,鞭子不时抽向人群。 刘縯正要发作,却被刘秀拦住:"你看那南阳太守吕况,上月刚在宛城西郊屠戮三百流民,如今又派兵来征粮。这般倒行逆施,天下岂能久安?" 话音未落,院门突然被撞开。一个青年风风火火冲进来,袍角还沾着路上的尘土,正是刘秀在长安太学时的同窗邓禹。 "文叔!快跟我走!"邓禹一把抓住刘秀的衣袖,急得直跺脚。 刘秀笑着拂开他的手:"仲华来了蔡阳也不说一声,倒像是要劫持我。" "劫持?"邓禹瞪圆眼睛:"新野那边出大事了!有人向阴家提亲了!" 刘秀手中的竹简"啪"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拾起时,手指微微发抖,却仍保持着从容姿态:"容我更衣。"转身走进内室,铜镜中映出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。片刻后,他换上一身青色深衣,系好冠带才从容走出。 "走!"邓禹又拽他衣袖。 "去哪?" "新野!" 刘秀按住邓禹肩膀:"且慢。是谁提亲?何时?" "还能有谁!"邓禹急得直拍大腿,"文叔的外甥,我的族侄邓奉!这混小子前日带着聘礼去了阴家,说是要娶阴家大小姐!" 刘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想起二姐夫邓晨,想起邓晨长兄邓宏那严肃的面容,想起新野邓氏宗祠里供奉的祖先牌位。这个邓奉,正是邓晨长兄之子,新野邓氏大宗嫡长子。 "仲华可知..."刘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"我倾慕阴家小姐之事?" 邓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讶:"文叔在长安时,便常与我言及阴家姑娘的才德。只是...为何连邓晨姐夫都不告知?" 刘秀望着院中飘落的梧桐叶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"此事关乎两家百年姻亲,岂能轻率?何况..."他顿了顿,"新莽时日无多,此时结亲,恐为他人作嫁衣裳。" 邓禹恍然大悟,突然拍案而起:"难怪文叔总说'地皇有六年'!原来是在等这天下大乱!" 院外,秋风卷起满地落叶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时代巨变。 刘秀拦不住别人看上阴丽华(朱标(赵婧熙)),婚姻之事绝非儿戏,邓奉的父亲、邓氏族长岂会因为一个刘秀阻拦,就放弃联姻的计划? 刘秀看出了邓禹在替自己苦恼,只宽慰道:“仲华奔忙一路,定是又冷又饿,先吃饭再说。” 用饭食期间,邓禹依然心不在焉,却见刘秀依然下著如故,大口大口的吃,不由暗道:“立志要娶阴姬的不是他么?怎么吾比他更着急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