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阮邛闻言,非但没有松动,反而眼神愈冷,周身隐隐有金石铿锵之声泛起,淡淡地说道:“你不懂。” 阮邛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随后缓缓起身,铁匠铺内炉火明明灭灭,映得他面容如铁铸一般。 “陈平安是我铁匠铺的半个徒弟,是我看着从泥瓶巷爬出来的娃。秦源那孩子,更是把小镇上这群半大孩子,全都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护着。” “你动陈平安,和动秦源心头的人,有什么两样?” 阮邛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道:“你以为他只是路过?你以为他不管闲事?” “他连齐静春的道都敢接,连你的心思都看得通透,你真当他会眼睁睁看着你在他眼皮底下杀人?” 南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“阮师是在吓唬本宫?” “吓唬你?”阮邛嗤笑一声,“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,陈平安死不死,我说了不算,你说了不算,大骊朝廷说了也不算。” “真正说了算的,是那个已经走出小镇、身边跟着李宝瓶,背着你们谁都看不懂的机缘,连哪个人安排的伤心都在暗中护着的秦源。” “你要杀陈平安,可以,先过秦源那一关。” 南簪沉默片刻,凤眸之中流光转动,像是在权衡,又像是在重新估量那个白衣少年的分量。 良久,南簪才轻轻一笑,站起身,裙摆轻扫,不带一丝烟火气,“既然阮师不肯松口,那本宫便不强人所难。” 她微微颔首,语气轻淡,却藏着刺骨寒意,“不过阮师记住,这世间有些事,不是你想挡,就一定能挡住的。” “我不碰秦源,不动李宝瓶,只取陈平安一命。我倒要看看,他是会为了一个泥瓶巷的孤儿,与我大骊王朝彻底撕破脸,还是…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 话音落下,南簪身影微微一晃,便如轻烟般消散在铁匠铺中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。 炉火重新明亮起来。 阮邛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自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