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哪一个,是所有人,每一个!”周文清打断他,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,“他们身上,都可能被人动了手脚,包括那个被我亲手扶起来的老人家。” 这群败类,真是令人作呕,在他们眼里,天下黎民到底是什么?工具吗?! 他们在那群庶民身上动手脚,让他们沾染上药性,让他们成为一把把递出去的刀,而那些无辜的庶民,甚至至死都不知道。 他们就是希望周文清一定会亲自前往,若能直接取他性命,自然最好,甚至毫无痕迹,只当他被刺激太过。 若是不成,也无妨。 他们也能利用这群无辜黎庶之死,构陷他于不义,被千夫所指,被万人唾骂,毁他名节,让他从根上烂掉。 当然,最好是一箭双雕—— 让他身死,再让他身败名裂。 人死了不能争辩,名毁了再难翻身。 如此一来,他所做的一切:百物司、匠造府、专利法、记账法……便都将跟着他,一起烂进土里。 当真是……好算计啊! 周文清能想到的,在场的众人自然也想到了。 尉缭的拳头狠狠砸在床榻边沿,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“噌”地站起身,那力道震得榻上铺着的厚褥都跟着颤了颤。 “大王,臣现在便去彻查!” 李斯也站起来,气到手抖,咬牙道:“那么多灾民,身上都染了药性,哪怕是分散着买药,也必定会留下痕迹,臣也立刻去查,必有收获!” “去。” 嬴政声音冷厉,一字一顿。 “你二人同去,若遇故意阻碍者,持寡人口令,自行处置,不得有误” 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。 “寡人……只要结果!” “诺!” 两人齐齐转身,袍角翻飞,大步朝殿外走去,脚步声踏在金砖上,一下一下,又沉又重,像要把这大殿踩出裂痕。 —————— 夜色已深。 王绾府邸书房内,烛火微微晃动,在墙上投下两道忽明忽暗的人影。 王绾坐在书案后,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案面,那“笃、笃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只一双眼睛沉沉的,不知在想什么。 “父亲。” 王恪站在案前,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那丝邀功的意味:“人都处理干净了。” 王绾点着案面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“那药本就是以冠池的名义取的,直接交给他手下那几个废物,咱们的人从头到尾没沾过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