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长孙皇后一身后服,神色肃穆,在内侍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大殿。 她凤目含威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百官,方才嘈杂纷乱的声音,竟一点点低了下去。 长孙皇后径直走上丹陛,立于御座之下,朗声道:“诸位臣公。” 百官躬身,静听吩咐。 “陛下近日勤政爱民,日理万机,偶感微恙,宫中静养,不日便将康复。内侍传旨,已然分明,尔等何须惊疑?” 长孙皇后的声音虽然不高,却字字清晰,压过殿内所有不安: “国不可一日无主,朝不可一日无序。陛下既有旨意,令尔等暂处军国重事,尔等只需各司其职,各安其位。敢有造谣生事、动摇人心、搅乱朝纲者,休怪本后无情。” 顿了顿,长孙皇后目光一沉,看向了之前说要召太医宣告病情的大臣:“至于陛下圣体,乃宫禁机密,太医只在禁中诊治,岂有外泄于朝堂之理?尔等身为大臣,不思奉公,却妄议君上起居,是何体统!” 一句话,点破宫中禁忌。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人,顿时低下头去,不敢再言召太医之事。 说罢,长孙皇后神色稍缓:“诸位安心理事,静待陛下康复,退朝。” “臣等 —— 遵皇后谕!” 显然长孙皇后在这些大臣中说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,在她说完后,百官齐声应和,再无半分异声,依次躬身退去。 殿内重归寂静。 长孙皇后立于丹陛之上,望着离去的大臣们,眼神里颇为无奈。 那祖孙三人倒好,玩够了直接睡大觉,反倒是让她出来收拾局面。 百官纷纷躬身退去,大殿之内渐渐空阔。 而这时长孙皇后也是忽然注意到,大殿内还有一人脚步未动,依旧肃立在大殿中,那一袭绯色朝服在空旷殿中格外醒目。 正是——魏征。 长孙皇后目光微凝:“魏侍中,百官既已退朝,你为何还不离殿?” 闻言魏征抬首,面容方正,神色没有半分避让,躬身道:“臣,有一事,敢问皇后。” “讲。” “方才内侍传旨,只言陛下圣体有恙,罢朝一日,却未言明圣体究竟如何。陛下圣体安康与否事关重大,臣身为谏臣,不敢不问陛下病情轻重。” 随着魏征的话音落下,殿内气氛瞬间一紧。 长孙皇后看向魏征,淡淡的说道:“陛下只是勤政劳顿,偶感微恙,宫中静养即可,何须多问?” 魏征闻言却没有退让:“皇后,陛下君临天下,身系社稷安危。今一旦罢朝,朝野必然震动,百官惊疑不定。太医既已诊视,病情轻重、症状如何、是否凶险,朝廷百官有权知晓!若皇后一味遮掩,只以‘有恙’二字搪塞,只怕流言四起,人心不安,反于国不利!” 他顿了顿,声音铿锵,直指核心:“臣还要再问一句 ——陛下身体若有恙,数日不愈,而太子身体亦是有恙,那么朝局谁主?天下谁安?臣斗胆,请殿下以实相告,以安百官之心,以定朝野之望!” 此言一出,连殿侧侍立的内侍都变了颜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