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综合这些线索,属下推测:布政司督粮参政,怕是和莱州知府串通好了,借改走水路的名义,让青州护卫的军官在弥河私渡码头接走了赈灾粮......想来是青州卫的人私下所为,齐王殿下或许并不知情......” 林川在信中用词极为温和,请老李帮忙核查布政司督粮参政,并侧面打听青州护卫的情况。 我一个小小的宪副,顶不动藩王,但按察司整体出面,事情就不一样了,这叫寻求组织保护。 若是查实齐王殿下不曾参与,那事情就好办了,按察司直接拿人便是! 管他是三品指挥使还是从三品的督粮参政,老李堂堂正三品按察使,一出手直接摁死! ...... 洪武二十八年,腊月。 莱州的雪下得紧,碎玉似的冰渣子打在青砖地上,嘎吱作响。 察院后衙,炭火盆里噼啪一声,炸出一朵火星。 林川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,怀里抱着裹得像个红灯笼似的儿子,正拿逗猫棒戳着小家伙肥嘟嘟的脸蛋。 临近过年,他正准备给儿子补办一场周岁宴。 在后世,周岁宴怎么着也得在五星级酒店摆上几十桌,香烟美酒,还得请个司仪。 但在大明洪武朝,尤其是摊上朱元璋这么个视奢靡如杀父之仇的老板,当官要是敢摆阔,老朱就敢让他全家物理返贫。 身为按察司副使,林川深谙此道。 所以周岁宴他没有对外发放请帖,莱州府的同知、通判、各县的知县、还有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的士绅豪族,统统没理。 当日,后衙里只开了两桌。 请的都是自己人:尚书府的老管家茹福、王犟父子、岳冲、还有一直跟着林川处理公文的两个按察司书吏等人。 按照家宴的模式,圈内自己人小聚一下。 “岳冲,去门口盯着,若是谁提着重金厚礼来凑热闹,直接给我轰出去。” 林川头也不抬地吩咐道。 “是,大人!”岳冲这憨货应得响亮。 不多时,王犟提着个大红绸缎包着的匣子,一进门就憨笑着往桌上搁:“大人,小少爷生辰,属下没啥拿得出手的,一点心意……” 林川打眼一瞧,那匣子沉甸甸的,隐约透着股子宝光,脸色沉了下来,指了敲了敲桌面:“老王,你这是作甚?” 王犟讪讪一笑:“大人,一点心意而已……” “退回去!”林川正色道:“随便提点米面点心、或者扯两尺细棉布料给孩子做件衣裳,那是人情,你提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过来,是想证明你最近查案发财了?还是想陷本官于不义?” 王犟急了,脸涨得通红:“大人,属下绝无此意!属下这条命都是大人给的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