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刚刚还在哄笑的胡骑瞬间安静下来。百夫长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神变得阴鸷。 “有点本事。”他咬牙,“一起上,把他们剁成肉泥!” 七八名胡骑同时策马冲出,马蹄震天,刀光闪烁。四人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,没有丝毫退缩。 沈砺持枪在前,正面硬挡。 石憨横刀护在左侧,如同铁塔。 林刀游走右侧,专斩马腿。 陈七守在最后,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流民。 四个人,简简单单一个小阵,却硬生生挡住了胡骑的冲锋。 枪尖刺穿咽喉。刀背砸断肋骨。短刀割断肌腱。没有花哨招式,没有豪言壮语,每一击,都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护住身后的人。 鲜血溅在沈砺的脸上,温热而粘稠。他恍若未觉,眼神依旧坚定,枪尖不断刺出,每一次出手,都必有一名胡骑倒地。 他不是为了军功。不是为了扬名。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。 他只是在做一件事——守住眼前这些活不下去的人。守住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光。守住回家路上,最基本的道义。 火越烧越旺,映亮了四人浴血的身影。 寨墙上,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 四个流民小子,几把破兵器,竟然真的挡住了百骑蛮人的屠杀。 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在救人……”一名年轻士卒忍不住喃喃出声,握紧了手中的枪,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 可身旁的老兵立刻拉住了他,摇了摇头。 “别去。”老兵声音低沉,“去了,军法处置。我们还有家小要养。” 年轻士卒僵在原地,看着墙外那四道孤独的身影,眼眶慢慢红了。他知道老兵说得对,知道军令如山,知道活下去最重要。可看着看着,他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 周雄站在寨墙最高处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迹。他浑身都在颤抖,内心在疯狂挣扎。出兵,违反军令,全营受罚。不出兵,眼睁睁看着四个少年死在墙外,看着流民被屠杀。 他闭上眼,声音沙哑到极致,对着身旁的副将低声道:“准备……五十支火箭。” 副将一怔:“队主?” “别直射蛮骑。”周雄咬牙,“射他们马前空地,吓退即可。别让人抓到把柄!” 副将瞬间明白了,眼眶一热,立刻转身下去准备。 墙外的战局,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。 沈砺肩上被马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浸透衣甲。 石憨胳膊中了一矛,依旧死战不退。 陈七身上沾满了血,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 林刀腿上挨了一蹄,踉跄几步,又立刻站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