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江南士族之望,镇国之人。”刘驭语气平静,却一针见血,“但你记住——他绝不会来找你,更不会派人拉拢你。” 这话听来冷漠,却是最懂谢运的判断。 “谢运守护的,从来不是某一个士卒、某一村流民,而是江南大局,是世家存续,是这半壁江山的安稳。你忠义,他会赞;你有用,他会记;但你只是流民伍长,于世家、于朝堂、于天下棋局,你这分量还不够。” 刘驭顿了顿,字字冷透现实:“在他眼里,你是风骨,是人心,却不是盟友。他不会屈尊结好,那不是清高,是世家立场,不能乱。” 沈砺静静听着,一语不发。 他懂。 有些人,守的是一姓一家;有些人,守的是千万生民;而谢运那样的人,守的是一整个阶层、一整个秩序的存续。 刘驭眼神深了一分,话说得极浅,意却极深,绝无半分僭越:“我与你不同。我无家世,无门第,无根基。我在这乱世里,只能靠刀、靠兵、靠实力,一步步站稳脚跟。” “你向北,为家。我向南,为名。你我路不同,不必为友,但也不必为敌。” 这是枭雄最克制的盟约,没有帝王,没有天下,只有:我要立足,你要归家,各走各道,互不相害。 沈砺看着他,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 刘驭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到帐口,只淡淡留一句:“桓威跋扈,很快会拿江北开刀立威。养好伤,准备打仗了。” 帐帘落下,帐内重归安静。 石憨憋了半天:“沈哥,谢公那样的人……是不是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?” 沈砺望向帐外北方,轻声道:“不是不把我们当回事。是他守他的世家天下,我们守我们的一寸故土。各守其道,互不相干。” 陈七叹道:“可这世道,谁又能真的一直不相干呢。” 没人回答。 脚步声轻而柔,再次响起。 顾月夕提着药箱走进来,素色衣裙,神色平静。 她默默查看四人伤势,指尖触到沈砺肩上未愈的刀伤时,动作轻了几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