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伤未痊愈,军营之中已闻战鼓之声。 不过三五日,大司马桓威调令便快马送至镇北营——北境胡骑再度扰边,连破两处烽燧,令各营即刻拔寨,北上迎敌。 整座军营瞬间被甲叶碰撞、号角传令的声音填满。 有人兴奋,有人惶恐,更多人是麻木——乱世之中,当兵吃粮,便是拿命换一口饭。 沈砺四人刚能正常披甲,便被偏将唤至将台之下。 台上主将面色冷硬,目光扫过四人,最后落在沈砺身上:“你就是违令出营、以四人挡百骑的沈砺?” “是。” “胆子不小。”偏将冷笑一声,“只是我北境军中,不要恃勇犯上之徒,更不要不懂规矩的流民。” 陈七心头一紧,已然听出不对。 果然,那偏将抬手一挥,身后亲兵便捧出一纸调令。 “桓大司马有令:沈砺、石憨、陈七、林刀四人,勇悍敢战,调入锐锋死士营,即刻归营,不得有误。” 四人皆是一怔。 锐锋死士营……在江北军中,谁人不知那是什么地方。 皆是犯过军令、或是被排挤构陷之人才会被丢进去,上阵首当其冲,攻城先登城墙,胜了无功,败了必死,说白了,就是用来填命的棋子。 石憨当场便要发作:“凭什么——我们救了人,反倒要进死士营?” “放肆!”偏将厉声呵斥,“大帅调遣,也是尔等能置喙的?再敢多言,按抗军令处置,当场杖毙!” 林刀按住了石憨,微微摇头。 乱世军规,上位者一言,便是生死。争辩无用。 沈砺抬眼,平静开口:“我等遵令。” 偏将见他识趣,脸色稍缓,语气却依旧冰冷:“入了死士营,便把往日的那点虚名忘了。上阵敢退一步,不用敌人杀,本将先斩了你!” “是。” 四人躬身领命,转身下台。 刚离将台,石憨便憋得满脸通红:“沈哥,这摆明了是整我们!救了人反倒进死士营,哪有这个道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