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演武场上,众人紧盯着萧宁。 达姆哈的表情。 同样僵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。 却一时间。 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如果说。 刚才那五枪。 已经让他对这件武器的认知彻底崩塌。 那么现在。 萧宁这句命令。 则是在他尚未重建认知之前。 再次狠狠踩碎了所有常识。 瓦日勒的呼吸。 明显变重。 他下意识地看向许居正。 想从这位老臣的脸上。 找到一丝“这是玩笑”的痕迹。 可许居正。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。 脸上。 甚至浮现出了一抹。 极淡。 却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那不是震惊。 而是一种。 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 拓跋燕回站在原地。 整个人。 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 她的目光。 牢牢锁定在萧宁身上。 脑海中。 只剩下一个念头。 他还要做什么? 五枪爆头。 已经足以颠覆一切。 再推后二百米。 这是要证明什么? 还是说。 他真正想要展示的。 从一开始。 就远远不止于此。 练兵场上。 士卒们开始行动。 沉重的石人。 被再次推动。 在地面上拖出低沉而刺耳的声响。 那声音。 仿佛在一点一点。 拉开某种界限。 一个。 属于旧战争与新战争之间的界限。 而站在界限这头的。 只有一个人。 萧宁。 他站在原地。 身影笔直。 在阳光与硝烟交错之中。 显得异常清晰。 仿佛所有人的震惊。 所有人的不安。 所有人的难以置信。 都只是。 这场真正开始之前。 必然会出现的前奏。 练兵场上。 随着最后一尊石人被推到指定位置,场地尽头的轮廓,已经变得有些模糊。 距离,被再一次拉开。 不是一点点。 而是整整二百米。 风从空旷的校场尽头吹来,卷起地面的细沙。 石人孤零零地立在远处,在日光与热浪的扭曲中,边缘都显得有些虚浮。 火枪队中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 那是一名方才参与射击训练的老兵。 他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,眯起眼睛,顺着枪口的方向去看。 这一看,他的眉头便慢慢拧了起来。 太远了。 真的太远了。 在这个距离上,石人已经不再像一个“目标”。 更像是地平线尽头,一个灰白色的轮廓。 别说是爆头。 就连头部的位置,都已经难以分辨。 那名士卒下意识抬起手,虚虚比划了一下。 很快又放下。 他甚至没有去拿火枪。 只是单纯地看。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。 在这个距离上,光是“看清”,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。 “这……”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。 声音里,没有不服。 只有本能的无力。 他退回队列时,脸色明显变了。 那不是挫败。 而是一种被现实正面击中的沉默。 火枪队中,很快出现了第二个、第三个。 越来越多的士卒,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。 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。 眯眼。 调整角度。 试图在远处的石人身上,找到“头部”的轮廓。 可结果,几乎一模一样。 太远。 远到让人心里发虚。 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道。 “这个距离……别说爆头。” “怕是连打中,都得靠运气。” 这一次。 没有人反驳。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。 这不是泄气话。 而是事实。 不远处。 许居正已经注意到了士卒们的反应。 他与霍纲对视了一眼,随后缓步向前。 神情依旧沉稳,却多了几分认真。 “走。” 许居正低声道。 “去看看。” 几位大尧重臣,很快走到了发射线附近。 也切那、达姆哈、瓦日勒等人,也不自觉地跟了上来。 他们并没有拿火枪。 只是站在原地,顺着射击方向望去。 这一眼。 便让不少人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。 距离感,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直观。 那不是地图上的标注。 也不是军报里的数字。 而是一种切切实实的压迫。 拓跋燕回站在稍后的位置。 她同样望向远处。 那一排石人,在她眼中,已经变得极为渺小。 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。 仿佛那不是靶子。 而是某种根本不该被锁定的目标。 “这已经……” 达姆哈低声开口。 “不是常规射程了吧。” 他的语气里,带着明显的迟疑。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。 也切那没有立刻回答。 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 “别说火枪。” 他沉声道。 “就算是弓弩。” “在这个距离上,也已经失去意义了。” 霍纲的眉头,皱得更紧。 作为武将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 “这个距离。” 他低声道。 “已经不是‘准不准’的问题。” “而是能不能有效操控的问题。” 许居正站在一旁。 没有说话。 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远处的石人上。 那双看惯风浪的眼睛里,第一次,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。 他很清楚。 如果是在战场上。 这个距离。 意味着什么。 意味着对方还未进入弓弩射程。 意味着己方可以从容调整阵型。 意味着传统战术,完全派不上用场。 而现在。 萧宁却要在这个距离上。 用火枪。 追求“爆头”。 “这已经……” 许居正在心中,缓缓吐出一句话。 “不是严苛了。” 而是近乎苛刻到不讲道理。 拓跋燕回的心,再一次收紧。 她忽然意识到。 刚才那五枪。 或许还只是开始。 如果说,之前她还能勉强用“天赋”“经验”去解释。 那么现在。 这个距离。 已经不允许任何侥幸。 “陛下……” 她下意识地开口。 声音却在喉咙里停住了。 第(1/3)页